2020-再看薛兆丰《反垄断的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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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版的《经济学通识》中,六篇经济散文被独立出一小节:反垄断的罪与罚,其从经济角度陈述了作者的观点,垄断是市场发展兼并的正常结果,反垄断不是不该反,而是政府不会反,也不能完全或正确界定什么是垄断,阻止企业所谓对市场的滥用,实际上是政府在滥用自己的市场管理权利。 行文从微软开始,作者指出:微软作为行业垄断企业,所赚取的利益都是它自己创造的,微软用市场约定俗成的巧妙的定价策略,扩大了自己的用户群体。然后作者的思路转回国内,给认为中国反垄断法的出台可以维护市场秩序,解决经济的问题的人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指出经济学没有给出对行业垄断的明确定义,政府又难以细化管理标准,从而合理使用管理权,这会使反垄断工作的难度无限增大,作者最后给出颇有老子思想的“不要管、不要问”的解决方案,让市场自我调节消化革新。现在来看垄断企业大可以分为两种:产品垄断、行业垄断与投资垄断,前者很难让人害怕起来,人民不怕微软,因为它赖以生存的最具竞争力的产品价格并不高,而且有实用性,还没有提价的空间,再加上国内对知识产权保护的机制并不是非常健全,有很多人在免费用着微软的商品,而微软也不打算追究,所以这种垄断反而并不比洪水猛兽,软件产品的加价空间不大,没有了软件,人们的生活也并非持续不了,相比之下,如早已崩盘的德隆,如日中天的腾讯这样的投资公司更招人讨厌,对市场来讲也更加危险,腾讯通过投资控制了不同的行业,拿出资本即可买断市场的垄断资格,不管将不将其用作正途,都让人感到不安。 引用原文的一个观点,为什么惩罚反垄断这么难?因为垄断者往往在垄断行业产业时也激发了他们的潜力,整合了市场,使消费者的体验大大升级。消费者自己不愿意承担反垄断带来的结果,政府也不愿意。像这样一个需要发展不计成本的国家,政府放任企业损害劳动者的个人利益,利用腾讯这样的投资公司来孵化新的企业,要强行拆分腾讯,政府随时可以这么做,但承担相应结果的就是腾讯的股民,腾讯的产品用户以及腾讯投资了的企业。 由此可见,薛兆丰的文章中提出的放养方式放到现在好像行不通了,腾讯的资产既不是操作系统的知识产权,也不是卖什么软件得来的合法收益更不是生产的每一件实体商品,而是每一个用户所组成的潜在资本,和腾讯控股的每一家公司。它跳出市场直接用免费与整合来捆绑住用户,这令人感到担忧。 薛兆丰有关垄断的看法,似乎并没有把腾讯这样的企业算在考虑范围内,蒙牛、福耀、华为的垄断不用去管它,需要管的是腾讯的真正意义上的垄断,面对这种资本,国家不应继续放任,试图给他刮骨疗毒,整顿它身上出现的小问题,而是给它五马分尸,整体换血,重组资本,使资本在国家的管理下运行,回报社会,做更多有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