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中国社会劳动力‘自我逆淘汰’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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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完全投身于集体,成为了庞大社会机器中的一个部件,那么他就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有人性的个体的特征,为社会贡献得到的回报也仅仅是给部件涂上的机油-增加部件的使用寿命,如果这个部件对自己的工作环境不满,那么操作机器的工人就会将它摘下,换上更便宜、更容易维护、使用寿命更长的零件,可见的是,中国的社会主义社会竟然有着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环境,而现在大多数的中国蓝领白领都在这种环境的影响下逐渐或已经变成上述的‘机器零件’。

中国现在每年有将近一千万的大学毕业生,加上双考淘汰的一部分,可以说每年中国都会多出将近两千万的的劳动力,以常识来判断,中国社会几乎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劳动力消化量;举两个亲眼所见的例子:身边一位女士的儿子在本地的一所大学毕业,因为找不到工作,向其母要钱,在他就读的大学旁边开了一个小卖店;也是另一位大学毕业生,常年处于无业状态,其母私下打听,找到了本地市政系统内的一位领导,试图向其行贿三十来买得一个科员职务,前者选择了自力更生的道路,而后者则选择用钱买来编制,这买科员职位所花的三十万元在机关里,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挣回来?可见这是一种‘为了工作而工作’的矛盾心理,这绝非个例,耳闻的三四线小城的毕业生都已至此,全国其他更加富庶、教育更发达的城市,毕业生的工作压力有多大?可见一斑。

不只是毕业生有这样的生活压力,几乎大部分我国蓝领与白领工人也都面临着工作压力,近几年不再见有人用‘知本家’这个词儿了,因为人们看到,随着大学的门槛越来越低,现在就连底层的工人也能随口诌出几句诗词,知识已不在成为就业问题中重要的一环了,没有知识、素质较低的人口却未被社会淘汰,因为更低的工作要求,足够的劳动力来源才是现在生产业所需要的,又何必雇佣一位懂得为自己维权的大学生,而不雇佣需求更低、更有压榨空间的底层工人呢?机器的操作可以简化,生产的流程可以加长,细算下来,还是雇佣低素质的工人来进行生产作业成本更少,而有一定知识水平,但要求更高的大学生们则被从事脑力劳动的行业吸收,他们中极微的一部分向上跨越了一步,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毕业生都逐渐在996、低薪水、高负荷工作的轮番打击下失去了锐气,这些劳动者又分化为了两部分,一半离开了脑力劳动工作岗位,去送外卖或者做服务员、干流水线,另一半继续进行脑力劳动,把自己的健康、时间付出来换取薪水,又有一小部分人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吃上了皇粮,而不论工作性质是什么,工作要求有多高,所有的就业者不论其身处岗位是什么,都肯定有人是挖空心思在争取的,这就应了那句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中国现在陷入了这样一个怪圈,人口老龄化的程度一直在加剧,但剩余人口老龄化的程度一直在加剧,但生育人群过于庞大,导致劳动力供过于求,这就造成了上述的后果,既要减速人口老龄化,又要让社会一直接纳多出来的劳动力,如果站在发展的宏观层面看,这似乎没什么不好的,市场被垄断会导致商品的价格无节制得上涨,而过剩的产能却能把商品的价格压到最低,但作为一个个体来看其所处的社会,似乎看不到一点社会的影子,反倒更像发展过饱和的金权社会,这就是‘乱象’。

我们进入正题:低要求劳动者淘汰高要求劳动者,是不是应该称作‘正淘汰’?何来‘自我逆淘汰’一说,这就要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了,西方国家之所以能有社会形态、科学技术的不断突破,是因为其个人主义给予了人才足够的尊重与优待,让我们带入中国社会,毫无疑问的是社会人口的一大部分都并非人才,但可能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却埋没在了人群中,这些人才被社会的再教育磨平了棱角,消掉了锐气,后‘泯然众人’,这正是人才们在‘自我逆淘汰’,这是一种报复性行为,如果不提供给人才成长的空间,不对他们抱有尊重态度,造成的社会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难道不是人才的劳动者就没有逆淘汰现象吗?一忍再忍,委曲求全的忍让后,蓝领白领们会发现自己为了不被工作淘汰,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自己的下限,那劳动者的下限在哪?一个商品的最低价就是成本价,没人会做赔钱的买卖,但是人力可没有成本价,我们可以看到,一些工作岗位的工资甚至低于国家的最低保障,这种工作很明显是不对等的劳益交换,但劳动者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试图找到待遇更好的工作,还在一味突破自己的下限,这就是‘自我逆淘汰’。

中国如果不解决劳动者的待遇问题,‘中国制造’永远不可能变成‘中国创造’,社会不应只靠吃皇粮的老人来推动,也不应有籍籍无名的被压迫者来推动,而是由每一位有自我意识、自主精神、懂得进步的劳动者来推动。